抹了把脸上的血珠，指尖蹭过眉骨上一道浅划伤。
刚才黑熊甩头的时候，爪子尖扫到了他，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，糊得他半只眼睛都发涩。
他晃了晃脑袋，耳鸣的嗡鸣声慢慢往下退，耳边猎犬的喘息声、炭火的嘶嘶声，一点点重新清晰起来。
刘庆国这才慢悠悠从干草堆里支起身子。
刚才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熊拍门的动静，还以为是进山前喝的那口烧刀子烧得人做噩梦。
直到顾少峰那声枪响震得地窨子土渣子往下掉，他才猛地彻底醒透。
何武瞅着他这副刚回神的迷糊样，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，拍着大腿直乐。
刚才生死关头他好歹还攥过枪递过手，对比刘庆国这刚睁眼的状态，自己这趟总算是没白来。
“呵呵……看来明天的熊仓不会走空了。”顾家成看着被放倒的黑熊，特别是熊掌上那道伤口。
“为啥啊？”何武脸上还挂着笑，兴奋里带着点懵。
顾家成睡前还说不一定能掏着黑熊，现在又说不会走空了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。
顾少峰也跟着蹲过来，抬手把那只带伤的熊掌翻过来，指了指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的牙印。
“这伤口不像是刀伤或是铁架子伤，倒像是被熊牙撕开的，这说明什么？”
顾少峰自问自答：“说明那熊仓里有两只熊为了争地盘，这只输了，被赶了出来。”
何武眯了眯眼睛：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那里头还留了一头赢了的黑瞎子？”
顾家成点头：“倒不一定是黑瞎子，熊罴也说不定，但一定比这只要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