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老杰克没有像往常那样窝在沙发里刷手机。
他坐在茶几前，背脊挺得笔直——那是李雷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姿态，像一个等待面试的人，像一个准备交卷的学生。
那部二手iPhone放在他膝盖上，屏幕亮着，充电线从沙发缝隙垂下来，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“老杰克？”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是的，老家伙，你看起来有些奇怪。”
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只是今天了解到了一些事情，又想到了你，小子，我发现你其实挺可怜的。”
李雷愣住，他不明白老杰克突然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。
沉默的坐到老杰克对面。
“小子，我今天刷了一下午tiktok！”
“不是看吃屎。”老杰克补充道，“是查东西。”
“最近这些天，我一直都查你这个情况……有没有别的路。”
李雷没有说话。
“我一直以为，”老杰克说，“你这种没身份的，在美国就只有两条路。要么躲着，打黑工，过一天算一天，要么……就跟现在这样，跟玛莎那种女人混，用迪克换钱，用命换机会。”
“当然我不是说玛莎不够好，如果是玛莎那种女人，完全是没问题。”
“但我今天发现，李雷，你其实还有其他的路能够改变你的生活。”
“你知道有多少州，是可以让没身份的人上大学的吗？”
“加州。”老杰克掰着手指，“纽约州。伊利诺伊。华盛顿州。还有好几个，我记不住名字。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：
“不是野鸡大学，是正经的公立大学。社区学院也行，四年制也行。只要你能考进去，只要你能交学费，他们不查身份。”
他看着李雷：
“小子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李雷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另一条路。
“你爸妈带你来美国，”老杰克说，“不是让你陪老女人睡觉的，是让你念书的。”
“你现在……你还是可以念书。换个州，找个能收你的学校，考进去，交学费，毕业，找工作——然后申请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这是合法的路，不是帮派常用的那种‘置换人生’，是真的、堂堂正正的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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