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骁迅速扫视四周，发现舞台边缘有个微型接收器正在工作，天线指向观众席上方的音响阵列。他掏出手机，锁定信号源路径。
不是杀人，是在测试新的攻击方式。
沈昭盯着那架琴，忽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动！”陈骁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她没挣扎，只是盯着那个背影。“我认得那首曲子的结尾。母亲听完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'怎么像是在哭？'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那人缓缓转过头。
并不是秘书。
面具之下，是一张陌生的脸，肤色黝黑，眼角有道旧疤。他右手戴着皮套手套，左手六指自然垂落，袖口露出一截金属环，连着腰间的装置。
黑三。
他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起身。只是重新面向古琴，将手指放回弦上。
琴音再度响起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低，更缓。
沈昭的手指收紧，银簪边缘嵌进掌心。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检查值班表时的样子——眉头微皱，嘴里念着“潮位不对劲”。
原来那时候，就已经有人在用声音改写现实。
陈骁悄然摸向腰间警棍，同时在心里标记出所有声波反射点，找出最佳干扰位置。
半透明网格在他视野中铺开，舞台两侧的立柱、天花板的吸音板、甚至观众席的座椅角度都被标注出来。一个红点在右侧第三排固定不动——那里藏着一个被动共振腔体，能放大特定频段。
他轻轻拉了下沈昭的衣袖。
她明白意思，慢慢后退半步，藏身于侧幕之后。
陈骁贴着墙根移动，每一步都避开地面上的反光接缝。距离接收器还有五米时，对方忽然停下了演奏。
整个大厅陷入死寂。
黑三缓缓抬头，视线直直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然后，他再次抬手。
指尖落下前，陈骁猛地掷出警棍，砸向音响控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