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殉职。”陈骁声音很轻,“他是逃出去了。可后来……有人找到了他。”
他想起那晚电话里的杂音,还有陆明川胸前永远空着的钢笔孔。那位局长亲手给他师父戴过勋章,也在现场捡起了不属于任何人的发卡。
“他活下来,是为了留下痕迹。”陈骁握紧警徽,“所以他刻下了这条路。”
沈昭低头看着银簪,忽然问:“我妈当年是不是也走过这段管道?”
陈骁没回答。
但他知道,那些刻痕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。手掌印、激光痕、锚形雕花——它们不只是标记,是接力。
有人倒下,有人继续前行。
林晚秋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,屏幕跳出提示:【云端同步完成,原始音频已归档】。
陈骁拿过录音器,插入读卡器。全息投影在病房角落短暂闪现——周慕云坐在书房,面对秘书低声下令:“沉船数据改完后,把人‘处理’成自杀。”背景音里,古琴声若隐若现。
证据齐了。
物证、人证、动机、路径,全部闭环。
陈骁把日记本合上,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。他站起身,尽管腿还在发抖,肩膀撕裂般疼痛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追查真相的警察,而是承接遗志的继承者。
沈昭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,脚刚落地就晃了一下。陈骁伸手扶住她胳膊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我们还没输。”
他点头,从战术腰带上解下钢笔,放进衣兜。这支笔咬了十几年,牙印深陷,今天它救了林晚秋的命。
窗外天色微亮,第一缕光穿过百叶窗,落在林晚秋床头的数据线上。
线缆微微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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