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似乎是从璟帝崩殂一事开始,如今她已经全身陷进了泥沼中,总该想些法子将自己的手伸进局中去。
卫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,璟帝是她亲舅舅,岑黛若是真想知道这些,大可以去问豫安。
心中虽疑惑,他到底还是老实地答了:“北边近日有些不平,他国境内已经争斗了许多年,如今竟愈演愈烈地波及到了大越边境。官家为此,特调集了通州、幽州等地的兵力前去维安,这些日子大多都是在忙这事。”
岑黛颔首,又道:“待边境事平,想来陛下应当就要着手清理京中的世家污垢……”
她抬眸看向卫祁,沉声道:“我居于深闺,无法及时得知朝中事宜。卫公子跟在陛下身边,耳目通达,什么风声都能尽早知道……此后与清洗世家有关的局势变动,宓阳想麻烦卫公子都能以信笺的形势送至我手中,就用今日冬葵走的路子。”
卫祁皱眉看着她,虽是觉着有些唐突,但还是忍不住问:“郡主想做什么?”
他倒不是觉着岑黛这是在没事找事,只是心下着实有些不解:就算天塌下来了,尚且还有璟帝、豫安撑着,岑黛羽翼未丰,连自己都不一定能护住,就算知道了,又能够做什么?
岑黛眉眼弯弯:“卫公子既然是我手中的利剑,那么只需要学会如何出鞘,便足够了。”
卫祁连忙垂下头:“属下并非不敬,只是……有些东西,属下总得需要问过了,才能明白自己在此次任务中是以何种身份处事。”
岑黛停顿片刻,笑了笑,只道:“我想要活下去,仅此而已。”
目前的形势已经与前世大不相同了,她再也不能完全依赖前世的见闻。站在迷雾中的刽子手是个活生生的、有脑子的人,他也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。
会变通、会改变的人,从来就不止有她岑黛而已。
卫祁有些惊愕地看着她,复又思及璟帝意欲清洗世家一事,心下一凛,垂头拱手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总觉着岑黛的这一句“想要活下去”太过沉重。
岑黛是想要获得在未来的混乱中自保的能力?还是她已经预料到了某些不妙的险境、想要避免?
卫祁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了,不会说话的朝廷鹰犬,咬人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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