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,渐渐地完全放松,眼皮子也缓缓阖上。
而她所以为的“也很疲累”的荀钰此时却轻轻睁开了眼,眸光冷静清醒一片。
他瞧着怀里的小姑娘仿佛困极了一般,一动不动地缩在自己怀里,如蝶翼般的长睫在微光中撒下一小片阴影,乖巧至极。
荀钰微微弯起唇角,小声问她:“不做金丝雀,做我手里的掌心雀,好不好?”
音色低沉微哑,却并未得到回应。
荀钰看着怀中依旧睡得香甜的小姑娘,眼中漾出了浅淡的笑,伸手同她十指相扣。
他想着,母亲上回曾说自己的喜欢已经达到了“非她不可”的地步,果真是没错。
仅仅是握着手就能感觉到些微的满足,并且期盼着,后半生也能够就着这份满足一路携手走下去……
——
翌日天明,刺目的天光倾撒在床榻上,叫岑黛忍不住掩住眼睛嘟囔:“冬葵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混混沌沌的整个人立刻就清醒了过来,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身。
身侧的半边床榻已经无人了,空落落的床铺上只余下丁点儿温暖的热度,昭示着那人将将离去不久。
岑黛又转过眼眸,去看自己身上杂乱的鸳鸯戏水金丝绣纹的薄被。
她分明记得自己昨夜压根就不曾动过这搁在床脚的大红锦被,怎么一觉醒来这薄被却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?
而且——睡相极差。
岑黛挠了挠脑壳,思及荀钰应当已经将她这副昏睡模样全部都收入眼底,愈发觉得没脸,羞赧着又朝外唤了声:“冬葵?”
门扉应声被人推开,进来的却不是冬葵,而是已经穿戴齐整的荀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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