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夜都陪着她。
孕晚期的时候，她翻身都困难，半夜常常把顾云墨喊醒陪自己去上厕所，他也从无怨言。
那时候她觉得顾云墨是在意他们的孩子，其实他只不过是想给颜菲赔罪罢了，他在意的只是那个要给颜菲的孩子。
顾云墨一言不发，看着颜芷面无表情穿好衣服，又看着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。
房间静得可怕，他从抽屉里拿出之前颜芷拟的那份离婚协议书，看了良久，最终又放回去了。
......
第二天是回老宅的日子。
两人一路上都没交流，到了顾家老宅，颜芷突然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顾云墨一愣。
但下一秒听到门内传来的声音，马上就懂了。
颜家人也来了。
颜芷平时就喜欢跟颜菲一家较劲，大大小小，无论什么事都要较劲。
结婚之前她装得很好，乖得只要他凶一点就会眼红。结婚后她彻底原形毕露，明目张胆地处处跟颜菲过不去。
“顾老太太，您别这么说，也是这两个孩子没缘分！菲菲都说了，只要云墨和小芷能幸福就好了，前尘往事还提它干什么呢！等小芷恢复好了，肯定还能再给顾家生个大胖小子！她自己也巴不得呢！”
顾云墨停下脚步，不动声色把颜芷的手拨开了。
颜芷简直想笑。
这些年，顾云墨始终对颜菲有愧，愧疚越多，就越是打她这个做妻子的脸。
推开门，里面的人都朝他们看来，顾老太太不喜欢她这个人，看见了也装没看见，继续跟旁边人说话。
韦丁莲笑着起身，“小芷和云墨来了啊，我们正跟老太太聊你们的事呢！我家菲菲托我过来问好，来来来，你们快坐！”
顾云墨带着颜芷先跟奶奶问好，顾老太太瞥了眼颜芷，不冷不热嗯了一声。
“小芷，上次你带着你朋友把你小叔家砸得稀巴烂，还把你小叔气得被抬上救护车。今天他们都在，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？”
韦丁莲摆摆手，“算了，小芷那时候情绪不好，都是一家人，我们早就不计较了。”
顾老太太冷哼，“她跟菲菲比真是差远了！当初她仗着自己肚子大了，欺负菲菲，菲菲还冰释前嫌，不跟她计较，她在医院的时候，也是菲菲跑的次数最多！她倒好，女儿没了也要怪菲菲，怎么不问问自己之前做了多少亏心事？”
“奶奶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