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帝蘅最后一个离开,她走到舷窗边,望着外面天色将明的白河口水面,只有几点清军巡逻船的灯火在水上摇晃。
她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,倒映着跳动的、微弱的火光,仿佛也映照着那被暂时压抑的、冰冷燃烧的意志。
她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,真正的考验,还在陆地的深处,在那座举世闻名的宫殿里。
而有策略的退让,有时比冲锋更重要。
于帝蘅回到自己的舱室,乔羽正坐在桌前默默整理着文件。
她走到舷窗前,背对着乔羽,望着外面的海面,半晌,才用极低的声音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唯一的“知情者”听:
“他们执着于形式主义,执着于旗帜上的文字,执着于膝盖弯曲的弧度……
却忽略了,真正的冲击,从来不在这些形式之间。”
乔羽整理纸张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也没说什么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文明的碰撞,已从这些看似滑稽可悲的细节中,露出了它冰冷而不可调和的棱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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