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林知夏提前十分钟关了书店的门。
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，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对着镜子反复理了理衣角。其实不过是再吃一顿饭，可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，却像初春的草芽，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。
沈砚之的车停在书店门口时，她正抱着一本刚拆封的绘本，指尖还沾着一点油墨香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他降下车窗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，“又在忙新书上架？”
“刚忙完。”林知夏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车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着一点雪松的清香，“你刚下手术？”
“嗯，一台小手术，结束得比预想早。”他发动车子，语气自然，“想吃什么？我订了家粤菜馆，听说你喜欢清淡的。”
林知夏愣了一下。她不过是昨天随口提了一句，自己胃不好，吃不了太辣的东西，他竟记在了心里。
那点细微的暖意，像温水漫过心尖，轻轻漾开。
粤菜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，装修雅致，灯光暖黄。沈砚之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，递上菜单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。
“我点了虾饺皇和蒸排骨，”他看着她，“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。”
林知夏点了一份白灼菜心和一碗瑶柱粥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却比昨天更自在了些。
吃饭的时候，他说起昨天提到的那台大手术，是个七岁的小男孩，先天性心脏病，手术风险很高。“我昨晚值夜班，去病房看他，他攥着我的手说，‘医生叔叔，我想快点好起来，去游乐园玩’。”他的语气很轻，眼底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，“做我们这行，见多了生老病死，反而更明白，平安健康，才是最难得的事。”
林知夏安静地听着，忽然想起自己书店里的那个老顾客。他是个退休的老教师，每周三都会来借一本推理小说，每次都会和她聊几句书里的情节。上个月他查出肺癌，来的次数渐渐少了，上周来的时候，头发已经掉光了，却还是笑着说：“等我好了，再来借你那本《无人生还》。”
“我开书店这么久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见过很多人，带着不同的故事来，又带着不同的心情离开。有时候会觉得，人生其实就像一本书，翻到哪一页，从来由不得自己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选择，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翻。”沈砚之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就像我们现在，虽然是相亲认识，虽然闪婚的提议听起来很荒唐，但如果我们愿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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