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书店离开，林知夏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怀里抱着沈砚之刚送给她的书，指尖触到封面的温度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。
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。
他沉默站在不远处的模样，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沉，他那句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的“我知道”，还有他转身时，略显紧绷的侧脸。
林知夏轻轻咬了咬下唇。
她再迟钝，也看得出来，沈砚之是真的在意了。
不是生气，不是质问，而是一种闷在心底、不肯说出来的委屈与醋意。
明明是她被人搭讪，明明是她第一时间拒绝，可看着他那副强装平静的样子，她心里反倒先软成一片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那句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”，对他而言有多刺耳。
他们是领了证、合法合规的夫妻，可在旁人面前，她却只能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身份。
不是不爱承认，是不敢。
是他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，不公开、不声张、慢慢来。
可此刻，林知夏第一次对这个约定产生了一丝动摇。
回到住处，她坐在沙发上，怔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拿出手机。
屏幕按亮又暗下，指尖在对话框上方悬了许久，终究还是敲下一行字。
【你回去了吗？】
消息发出去，她自己先莫名紧张起来。
这是结婚之后，她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事由的情况下，主动给他发消息。
也是第一次，抛开所有“夫妻名义”的束缚，单纯地，想关心他。
没过半分钟，对方就回了过来，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沉稳简洁。
【刚到。】
林知夏指尖微微蜷缩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，继续敲字。
她记得他白天工作繁忙，连来书店都是顺路，想来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。
【你今天是不是很忙？要注意休息，别太累了。】
发送成功的那一刻，她甚至有些不敢看屏幕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这是她第一次，主动关心他的身体。
直白，认真，不带半点客套。
医院宿舍里，沈砚之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两行字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，心底那团从书店便闷着的涩意，像是被温水缓缓化开，一点点柔软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，她会回避，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