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依旧凛冽,前院武将们痛饮烈酒的喧闹声顺着寒风隐隐传来。
而在这方低垂的红帐之内,风雪俱散,唯余安宁。
……
翌日上午。
冬日的晨光穿透了微凉的晨雾,洒在柳府的庭院里。院中随处可见尚未来得及收起的红绸与灯笼,在清冷的晨风中轻轻摇动,将大婚之后的府邸衬得格外喜庆。
前院的酒席早已散去。
昨夜外院那场属于军中汉子的酒局,直喝到后半夜才算歇停。
徐国公、赵侯爷等一众沙场宿将难得卸下防备,一个个皆是酩酊大醉。
眼见夜深,柳震天索性命人腾出客房,将这群老兄弟尽数安顿在府中歇下。
直到今日天光大亮,这群军方巨擎才顶着宿醉揉着额角,彼此打趣笑骂着,在亲兵们搀扶下,陆陆续续告辞离府。
下人们一早便开始清扫残局,收拾满地的粗瓷酒碗。
此时,柳府正厅之内。
柳震天端坐在主位之上。萧尘、柳含烟与萧灵儿作为娘家亲眷,则依次在下首的客座落座。
厅堂正中,柳安与红袖已经双双跪在蒲团之上。柳安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,红袖则挽起了象征妇人的发髻,眉眼间褪去了昨日的紧张,透着一股新妇独有的温婉。
红袖双手捧起一盏热茶,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。
“叔父,请用茶。”
柳震天满脸慈和地接过茶盏,低头饮了一口,连声道:“好,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
待两人起身后,柳震天的目光落在柳安与红袖身上,眼神中透出几分感慨与郑重。他微微侧身,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,缓缓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古朴厚重的连鞘宝剑,剑柄上刻着岁月的痕迹,透着一股隐隐的煞气,显然是跟随老将征战多年的贴身之物。
柳震天将宝剑取出,郑重地递到柳安面前。
“再过些时日,你和红袖就要跟着萧尘回北境了。叔父想了许久,金银俗物配不上我柳家男儿,这把随我征战多年的宝剑,今日便赠予你。”
柳震天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儿,声音掷地有声:“愿你在北境,凭此剑杀敌立功,扬我柳家门楣,护你想要护的人!”
柳安神色一肃,上前一步,双手恭敬地接过宝剑,单膝跪地,语气无比坚定:“侄儿定不负叔父厚望!”
“好!”柳震天欣慰地将他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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