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面大旗的底气,红着眼眶嘶哑地喊道:
“大夏的乡亲们!”
“别怕!”
“我们不是蛮兵!”
“我们是大夏镇北军!”
“我们奉少帅之命,来接你们回家了!”
“回家”两个字落入盐窟,就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深不见底的死水里。
里面并没有立刻爆发出获救的狂喜,而是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太久的折磨与绝望,让他们甚至失去了相信好运的本能。
几个挡在最前面的猎户依旧死死攥着木棍,眼神中充斥着警惕与怀疑,生怕这是蛮子为了诈他们出去而设下的恶毒圈套。
几个妇人甚至把孩子的嘴捂得更紧了。
可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些将士脸上的悲悯,当那面黑色的“萧”字大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时,那坚如磐石的防备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王阿伯呆呆地望着火光下那个醒目的“萧”字,枯瘦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半晌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萧……是镇北军……那是咱们大夏的战甲……”一名断了半根手指的老汉喃喃自语,手里的石块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而死死攥着身上那件狼皮大氅的秀姑,此刻终于如梦初醒。
其实早在洞口被砸开,火把的光芒照亮那些陌生将士身上的黑甲时,她就有了猜测。
只是在那如同地狱般的连日折磨下,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,生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梦。
直到此刻,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面大夏军旗,听到那句切切实实的“接你们回家”,那件属于恩人的狼皮大氅上承载的承诺,才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她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眼前这些大夏士卒,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恩人没有骗咱们……”
“那个戴鬼面的恩人没有骗咱们!”
“他说会有人来接咱们,镇北军真的来了!是真的!是真的啊!”
秀姑嘶哑的哭喊声,仿佛一下抽走了所有人身上最后那点用来防备的力气,也彻底击碎了他们紧绷的心理防线。
几个握着木棍挡在前面的猎户双臂一松,削尖的木棍接二连三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王阿伯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真是自己人……”
“咱们有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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