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转身的最後一刻,她又停了一下。
「差点忘了。」
她说道,语气忽然变得随意了些。
「下一次吩咐,我还没确定具体内容。」
她的黑瞳中映着惨白的月亮。
「大概……两三年後吧。」
「你有个准备。」
说完,她的身形开始变化。
旗袍的轮廓模糊,面容模糊。
整个人像一团黑色的墨迹,在月光下迅速收缩、凝聚。
漆黑的羽翼无声展开,从橡树枝头跃起,融入了夜空。
西伦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他仰头望着那只越飞越高的乌鸦,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,最终消失在月亮的轮廓边缘。
山坡上又恢复了寂静。
风轻轻地吹,树叶沙沙地响。
远处有一只夜枭在叫,拖着长长的尾音,凄凉而孤独。
西伦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什麽都没有。
但他能感觉到,某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的精神深处,有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微弱,微弱到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但它确实存在着。
神秘学!
那是一个与非凡者的气血、体魄完全不同的领域。
如果说非凡者的修行是在打磨肉身这把刀。
那麽神秘学,就是在磨砺精神这面镜。
两者并行不悖,却又截然不同。
西伦收回目光,他将骨哨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,然後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的脑海中反覆咀嚼着女人临走前的那些话。
八百种异种天赋。
异种能力的神明。
两三年後的下次任务。
吹响骨哨的代价。
永远属於她。
借用她的力量。
每一条信息都意味深长。
但西伦并没有急於做出任何决定。
他只是安静地走着。
脚步不快不慢。呼吸不轻不重。
夜色笼罩着北区,笼罩着这个年轻人单薄却挺拔的背影。
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二阶,只是一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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