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用撬棍费力一顶,碎石哗啦落下,露出一个被泥水泡了半边的铅皮匣子。
匣子不大,却沉得很。
雷娜闻声赶来,皱眉道:「昨夜搜的时候怎麽没发现?」
「它藏得深。」
西伦接过匣子,五指一错,锁扣哢哒断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。
只有一本被防潮油纸层层包住的薄册,一枚暗绿色的铜片,还有三页写满密字的残稿。
薄册封皮发黑,摸上去像晒乾的人皮,中央压着一枚几乎褪色的白芽印记。
西伦刚把它拿出来,回响腔便微微发热。
这不是普通帐本。
而是带着神秘学残痕的东西。
雷娜也看出不对,声音压低了几分:「唱诗班的?」
「多半是。」
西伦翻开第一页。
纸页里混着不知什麽纤维,发硬发脆,上头的字迹却细密工整,像是用极细的银针一笔一笔刺出来的。
第一页正中,写着一行旧式帝国语。
《白芽祷生录·残编》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「血养其形,声哺其意,根承其命。」
雷娜看得後背有些发凉:「听着就不像好东西。」
西伦没说话,只把书合上,连同那枚铜片和残稿一起收起。
「带回去。」
「这里继续搜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密格。」
「是。」
风从塌井口灌下来,掀起一缕带着腐甜味的冷气。
西伦低头看了眼掌中的黑册,眸光平静。
昨夜他毁掉的,多半只是被催熟的一株「母体」。
可真正把这东西养出来的人,显然懂得更多。
而这些东西,不会平白无故埋在一个边镇地窖里。
这条线,越往後,越不像单纯的走私和活祭。
倒像是在找什麽。
……
临近中午,斯卡麦镇的秩序终於勉强稳了下来。
粮锅旁有了长队,认屍的哭声断断续续,却已不再是一片混乱的尖叫。
被关出来的人坐在墙边喝粥,像是连手里的热都不敢信。
几个原本跟着赫尔曼混饭吃的小吏,此刻全都老老实实抱着帐册,一页页对。
赫尔曼和几个主犯被绑在广场石柱下,头顶太阳,汗顺着脸往下淌,谁也不敢多吭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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