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温瞳孔一缩,双臂交叠去挡,脚下猛蹬。
砰!
骨肉闷响炸开。
艾德温整个人被这一枪生生砸退七八步,靴底在泥地里犁出两条深沟,撞碎半截石栏才堪堪停住。
他还没站稳,西伦已经提枪走出了雨幕。
黑风衣贴在身上,勾出一身紧实而冷硬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流,滴过眉骨,滴过鼻梁,再顺着枪身淌到泥里。
「外圈不准进。」
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稳稳穿过雨声,传到东侧墓地和北边荒坡。
「守住第二圈,听见歌就退。」
塞缪尔死死看着他,脸色青白交错,像是惊怒,又像是终於坐实了心里的猜测。
「果然是你。」
西伦目光扫过井口,又扫过附屋里那几个被压着的病人,最後落在塞缪尔脸上。
「你不是在等我。」
「你是在等这口井开。」
塞缪尔喘了口气,雨水从他眼窝和皱纹里往下淌,整个人像被泡烂的老树皮。
「我若说,我只想救人,你信吗?」
「不信。」
西伦答得很乾脆。
塞缪尔眼神一滞。
「救人不该拿活人试深井,不该拿整片旧教区做赌桌,更不该把污染往别人脖子里缝。」
「可不这麽做,谁来管他们?!」
塞缪尔声音陡然拔高,像被一下戳穿了最烂的一层皮,「教区不管,家族不管,治安队不管,连唱诗班也只把他们当喂井的料!我若不赌,他们早死了!」
西伦没再接这句。
因为艾德温已经动了。
刚才那一枪把他砸得右臂发麻,可也彻底把他胸口那股火砸了起来。
他低吼一声,双手各自反握住一柄短钩刀,整个人贴着地面猛地前窜,泥水被他踏得炸开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是花架子。
是纯粹为了杀人练出来的近身路数。
西伦眼神不变,枪尾一沉,双掌一前一後,握枪成圆。
虬龙盘身!
黄金大枪在他掌中陡然缩成了一团抱身的影,枪杆横、斜、架、拦,像一条大蟒将身子盘了起来,护得严丝合缝,却又在每一道缝隙里都藏着反噬的劲。
铛!铛!铛!
短钩刀连续劈上枪杆,火星在雨里一闪而灭。
艾德温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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