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他後颈贴着的一小截灰线。
那线细得几乎看不见,此刻却像被火烫了一样猛然绷直。
艾德温整个人顿时一僵,眼底那股乌红都散了一瞬。
塞缪尔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下一刻,井口里猛地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。
更像底下某扇封死很多年的门,被人从另一头缓缓推开了。
哢——
井沿外圈的灰白粉线,一寸寸裂开。
先前被压住的黑白根络骤然暴涨,冲出井口,狠狠卷向最近的塞缪尔!
老人仓促闪身,衣摆仍被擦中,瞬间烂出一大片发黑湿痕。
他低头一看,脸都白了。
「不是污染外溢……」
「是下面那层东西,闻到活气了!」
轰隆!
旧井旁边的地面猛地塌了一块。
碎石、烂泥、断砖一起往下陷,露出半截向地底盘旋的旧石阶。
石阶尽头黑得发沉,黑里又带着一抹病白,像有无数潮湿的根筋正沿着更深处的墙壁缓缓爬动。
更底下,一缕极轻极淡,却让人头皮瞬间炸开的气息,慢慢浮了上来。
那不是刚才这些散在地表的污响能比的。
塞缪尔盯着那道裂开的井喉,嘴唇都在抖。
「遗蹟……」
「真被顶开了。」
裂口一现,四周所有声音都变了。
雨还是雨。
风还是风。
可在那之下,像忽然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潮。
它从井喉里缓缓往外漫,不快,却无孔不入。
只一转眼,附屋里的哭声就乱了调,两个灰袍人捂着耳朵跪倒在地,指缝里竟有血渗了出来。
远处东侧墓地,雷娜刚带人压近几步,脸色便猛地一白。
「退回第二圈!」
西伦一声低喝,震得雨幕都像抖了一下。
雷娜咬牙,强撑着摆手:「都退!点香,喝药,退!」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