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三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契约。
窗外,第一滴雨落了下来。
……
夜深了,格雷戈和莫里斯离开之後,赫尔伯特独自坐在书房里。
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,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在灰烬中明灭不定。
他没有去添柴。
赫尔伯特的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那幅画像上,那是他父亲的肖像。
老霍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胸前挂满了勳章,面容严肃而威严。
「父亲,」赫尔伯特低声说,「您当年也是这样做决定的吗?」
没有人回答他。
画像中的老霍克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前方,目光穿过他的儿子,穿过这间书房,穿过六十七年的时光,看向某个遥远的、已经不存在的地方。
赫尔伯特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——十九岁,正在南方的军校里读书。
那个孩子不知道父亲在做什麽,也不需要知道。
他只需要知道,等他毕业回来的时候,霍克家族还在。
还在这里,还站着,这就够了。
赫尔伯特睁开眼,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他需要好好睡一觉。
後天,他要杀人。
两天後。
雨如期而至。
不是暴雨,而是那种绵密而持续的秋雨,像一层灰色的纱幕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街道上的积水还不算深,但足以让马车的轮子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。
行人们撑着伞,缩着脖子,脚步匆匆。
上午十点。
西伦从伦德庄园出发,乘马车返回北区府邸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,领口竖起,遮住了半张脸。
风衣下面是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衣,腰间的皮带上挂着短铳的枪套。
黄金大枪没有带——那东西太过显眼,不适合在城区里招摇过市。
但他的右手边,靠着车厢壁,斜放着一根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。
那是一杆普通的铁枪。
不是黄金大枪那种凝聚精神力的特殊武器,只是一根实心的、打磨光滑的铁制长枪。枪身七尺,枪头锋锐,重约四十斤。
这是伦德让他带的。
「你的那坦重装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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