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师父教的。」
海因茨沉默了一下。
「好师父。」
西伦没说话。
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——
三个人离开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达芙妮走在最後,到了门口忽然停住脚步。
她回过头,看着站在走廊里的西伦。
「你的气息很稳。」她说,语气依然冰冷,但比来时少了几分尖锐。「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二阶都稳。」
西伦看着她。
达芙妮犹豫了一瞬——这个动作在她身上极其罕见。
「明天晚上,别死。」
说完,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西伦站在走廊里,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。
库梭靠过来,低声说:「先生,这些人……可以信任吗?」
西伦转身回到书房。
「信不信任不重要。」
他坐回桌前,拿起笔,在反击计划上添了最後一行字。
「重要的是——明天晚上,他们需要我活着,就像我需要他们一样。」
他搁下笔。
窗外的风从远处码头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海腥气。
明天。
一切都在明天。
翌日。
天色灰暗,乌云从海面上压过来,把整个北区罩在一片铁灰色的穹顶下。
空气里弥漫着即将落雨的闷热。
西伦在後山练了两个小时的枪。
今天的训练和以往不同。
他没有追求贯通率,也没有打磨赤星之枪的聚点技巧——他只是反覆做着最基础的四式:刺、挑、扫、砸。
每一式都压到三成力量。
每一式都慢得像在打太极。
但每一枪的轨迹,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这是伦德教给他的道理。
大战之前,不求精进,只求稳定。
把每一个动作都压进骨头里,压进肌肉记忆里,压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来的程度。
到了那个时候,手里的枪就不再是武器。
是自己的一部分。
两个小时後,西伦将铁枪插在泥地里,站在瀑布边深呼吸了三次。
大雷音呼吸法的震荡沿着经脉缓缓流淌,每一寸肌肉都在细微地颤动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过,将所有的僵硬和疲惫都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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