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西伦感受到了强烈的阻滞。
就像把手伸进一潭泥浆里。
族长的身体里充斥着浑浊的气息——病毒的腐蚀,寄生物的蚕食,以及长期卧病积累的衰败。
这些浑浊的气息像一层层纱布,缠绕在器官和血管的表面,阻碍着白意的推进。
西伦没有急躁。
他放缓了白意的输出速度,让那条光流变得更细、更柔和。
不是刀,是水。
水不需要锋利,它只需要渗透。
白意沿着血管的纹路缓缓推进,每经过一处,就会将附着在血管壁上的浑浊气息冲刷掉一层。
那些被冲刷掉的浑浊气息化成了灰烬,随着血液循环被带走。
族长的心跳在回响腔的监听中,似乎稳了一些。
虽然依然微弱,但频率变得规则了。
西伦继续推进。
白意抵达心脏区域。
寄生物就在那里。
那团漆黑的、珍珠般的东西安静地附着在心壁上,嗡鸣声变得清晰起来。
西伦没有直接触碰它。
他知道,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力储备,想要一次性清除这个东西几乎不可能——它太密实了,内部的污染浓度极高,硬来只会适得其反。
他要做的是围困。
白意在寄生物的周围缓缓铺开,像一层轻薄的膜,将它包裹住。
不是要消灭它,而是要切断它和宿主之间的连接。
寄生物通过无数条比发丝还细的丝线扎入心壁,吸取生命力。
在治疗坎伯长老时,西伦已经积累了烧断污染丝线的经验。
但这里的丝线比坎伯那时候要少得多——寄生物显然采取了更隐蔽的策略,它的丝线不多,但每一条都扎得极深。
西伦将白意凝聚成针尖大小的光点,对准第一条丝线。
烧。
一股微弱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——那是白意消耗精神力时的反馈。
丝线在光点的灼烧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嘶声,像是被烙铁触碰的蛛丝,蜷曲、断裂、化为飞灰。
一条。
西伦没有停顿,继续寻找下一条。
第二条,断。
第三条,断。
第四条……
他一共找到了七条丝线。
烧断最後一条的时候,西伦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将近四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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