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受伤了,不能出来。」
那人又沉默了一息。
西伦抬手。
枪声骤然炸响!
库梭第一枪直接轰碎那人的胸口。
那具「接应人」向後仰倒,胸腔破开,却没有血喷出,只有大片黑色虫絮般的东西从伤口里涌出。
同一瞬间,钟楼内响起密集脚步声。
教堂破碎的彩窗後,一盏盏油灯亮起。
昏黄灯光照出数十道人影。
有人穿病号服。
有人披黑袍。
有人戴鸟嘴面具。
还有几个身形扭曲的东西趴在墙上,四肢反折,像被病痛重新捏造出的野兽。
库梭怒骂:「埋伏!」
西伦眼神冷静。
这不是全部。
他能感觉到,钟楼地下有更重的水汽,更深的空腔,以及某种正在缓慢蠕动的污染源。
木箱里的手骨也在此刻轻轻震动。
仿佛正在回应地下某个东西的呼唤。
西伦拔出短铳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「车队後撤十步,围成半圈。」
「库梭,守住货箱。」
「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进钟楼。」
众人迅速动作。
钟楼内,一个戴银线鸟嘴面具的黑袍人缓缓走出。
他站在破败教堂门前,像一名准备迎接客人的医生。
「西伦先生。」
他的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礼貌。
「你比我想像中更谨慎。」
西伦看着他:「格雷死了?」
「他得到了安宁。」
「你们拿到了武装暴动党的暗号。」
「痛苦会让人说出很多东西。」
黑袍医生轻声道,「但请相信,我并不喜欢痛苦本身。痛苦只是门,穿过去以後,人才会理解腐烂的仁慈。」
库梭啐了一口:「装神弄鬼。」
黑袍医生没有看他,只注视着西伦。
「我们要的不是你们的命。留下圣骨,留下三个叛徒,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。」
西伦道:「如果我拒绝?」
「那南区今晚会多几具优秀的病灶。」
黑袍医生叹息,「尤其是你。你的生命力很漂亮,像冬天里还没熄灭的炉火。把你献给母巢,一定能让很多病人少受折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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