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琳让人上前验箱。
这一次,武装暴动党的人动作很轻。
没有人再用审视下属势力的眼光看兄弟会。
他们看的是一支刚从黑死教陷阱里活着杀出来的队伍。
更看的是站在车边那个年轻男人。
雨水冲刷着西伦的衣角。
他的脸色因消耗略显苍白,眼神却始终安静。
科琳忽然明白,阿尔贝总执这次或许试出了一个答案。
但这个答案,未必容易掌控。
後半夜,南区的雨终於小了。
武装暴动党的车队从旧圣玛丽钟楼後方驶出,带走了两箱污染物证和两名黑死教俘虏。
兄弟会的货车则沿着来时的暗线返回北区。
一路没人说话。
枪手们身上都沾着血、泥和净化粉的刺鼻气味。
有人手臂被病灶抓伤,用绷带缠了厚厚几圈,疼得脸色发青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那具阵亡枪手的屍体摆在车厢最里面。
库梭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枪。
他眼睛发红。
不是哭。
是熬了一夜,又杀了一夜,眼底的血丝压不住。
西伦靠在车厢侧板上,闭目调息。
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,寒息一遍遍洗过伤口,把残留污染挤出体外。
大雷音呼吸法则沉在更深处,震散胸腔中淤积的闷痛。
两种呼吸交替时,身体每一寸骨骼都像被重新敲打一遍。
疼。
但很清醒。
血印在心口与腕脉间缓慢发热,补回消耗的生命力。
雨水顺着车篷缝隙滴落。
一滴落在西伦手背上。
水珠在皮肤上停顿片刻,随後被无声分开,沿着指缝两侧滑落。
分水天赋仍在变得更熟。
今晚的战斗逼出了许多以前训练棚里练不出的东西。
污水、雨水、血水、净化粉混合後的水雾,甚至敌人体内渗出的液体。
只要有水势,他就能感知。
只要足够专注,他就能撬动。
这种能力在南区这种潮湿腐烂的地方,几乎天然占据优势。
难怪黑袍医生说圣骨回应了他。
西伦睁开眼,看向自己的右腕。
衣袖遮住了黑气印记。
印记已经安静下去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