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革仓库,最近三个月,夜里常有马车进去。进去时车轴重,出来时车轴轻。有一次车上滴下来的不是血,是黑水。」
西伦目光一凝。
「你去过?」
伦德没有回答。
西伦声音沉了点。
「老师。」
伦德抬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结冰的湖。
「放心,我不会做傻事。」
西伦没有立刻开口。
屋外风声穿过墙缝,吹得油灯火苗微微倾斜。桌上的铜片在灯下暗沉,闭眼乌鸦像永远不会睁开。
伦德慢慢靠回椅背。
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。黑死教可能和我爹的死有关,可能拿我这种血脉做过实验,也可能已经盯上我。所以你怕我提着枪冲进医院,杀到最後把命丢在地下。」
他嗤笑一声。
「我年轻时也许会。」
西伦看着他。
伦德低声道:「但现在不会。」
这句话说得很淡。
可西伦听出了里面的疲惫。
还有某种被岁月磨过後的克制。
「我爹藏了一辈子,不是为了让我把命送给那些东西。我恨他们,但我还没蠢到把恨当成枪术。」
伦德停顿了一下。
「不过你要行动的时候,通知我。」
「老师。」
「如果我有时间,我可能会到场。」
伦德把长枪放到膝边,语气重新变得粗硬。
「避免你死得太难看。」
西伦沉默片刻,点头。
「好。」
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安静。
至少表面如此。
北区在兄弟会的控制下继续扩张,罗德把新收的帮派拆散、筛选、重编,巡逻队开始穿统一深灰外套,火铳被锁入三间不同库房,只有行动前才会分发。
库梭每天训练枪手,从清晨骂到夜晚。
雷娜则消失在南区边缘。
她不靠近第三慈善医院,只盯药房、屍车、煤车、排水工和夜里进出的白围裙学徒。
情报被切成碎片送回府邸,每一片都不起眼,可堆在西伦桌上,渐渐拚出一个模糊轮廓。
旧绞索街皮革仓库。
每隔七到十天,有黑篷马车入内。
车夫换过三批。
护卫不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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