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,箱盖上还沾着猎场旧库房的泥。
阴灵源水、寒骨晶、霜纹叶、静眠粉,全都被罗德重新编号封存,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西伦坐在地毯中央,赤着上身。
他的左肋、肩背、右臂外侧都有伤。
有些是昨夜旧库房中退避时被碎木和飞溅石片擦出来的,有些则更深,来自此前一连串战斗积攒下来的暗伤。
血印能让伤口快速闭合,却不能把疲惫从骨头缝里彻底抹去。
寒气在他身边盘旋。
火盆明明烧得正旺,地面却结出一层薄霜。
西伦缓慢吐息,胸膛起伏很轻。
每一次吸气,寒意沿着喉咙、肺腑、血管往下沉,像一条细而冷的蛇,钻进骨髓深处;每一次呼气,白雾又从唇齿间涌出,在身前凝成微弱的霜粒。
玄阴吐纳法运转到极深处时,痛感不再尖锐。
它变得迟缓、厚重,像有人把一块冰冷的铁压在胸口,一点点往里陷。
西伦没有停。
他需要时间。
可最缺的,偏偏就是时间。
奥因现在未必敢动他。
武装暴动党的三名三阶刚刚出手,阿尔贝的影子还压在图索尔家族头顶。
格兰被抓,军械文书被夺,奥因忙着安抚旁支、压制旧部、堵住贵族议会的嘴,短时间内不会公开对兄弟会下手。
但这份安全很薄。
薄到像冬日窗纸,风一吹就会裂。
等奥因坐稳族长之位,等阿尔贝从图索尔身上撕够利益,等各方确认西伦没有立刻晋升三阶——
所有帐都会翻出来算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罗德停在修炼室外,没有立刻敲门。
西伦睁开眼。
「进。」
罗德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几封信件和一只窄长木盒。
他先看了一眼地面的霜,再看西伦苍白却平稳的脸色,眉间忧色没散。
「少爷,伤势如何?」
「还能动。」
「这不像好消息。」
「能动就足够。」
罗德沉默片刻,把木盒放在桌上:「伦德先生派人送来两瓶疗伤药,还有一封信。他说,若你敢在三天内继续练赤星,他会亲自过来打断你的腿。」
西伦接过信,拆开扫了一眼。
字迹潦草,力道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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