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围堵下,仍然能一次次逃离。
这不是幸运。
这是能力。
也是威胁。
克莱门低声道:「继续追,不要靠太近。」
猎犬艇破开雨幕。
而在更远的礁湾下方,西伦抓住一根沉船桅杆残骸,强迫自己停下半分钟。
他不能再盲目逃。
必须休整。
哪怕只有半分钟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寒骨晶,直接咬碎半角。
极寒顺着舌根炸开。
西伦眼前一黑,差点失去意识。
他死死攥住桅杆,任由寒意贯入肺腑。
玄阴吐纳法再次运转。
这一刻,海水、寒骨晶、失後的冷、死亡的逼近,全都化作同一种东西。
寒。
无处不在的寒。
他不再抵抗它。
而是吞下它。
远处船灯越来越近。
西伦睁开眼,眼底浮起一缕极淡的霜白。
还差一点。
只差一点。
但这一点,像隔着一整片深海。
他松开桅杆,继续向黑暗中游去。
第三天夜里,雨停了。
海面难得平静。
可这种平静没有给西伦带来半点安全感。
没有雨,意味着水声少了。
没有浪,意味着他每一次破水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滴血散入海中,都会变得更加清晰。
他藏在一处半沉的礁洞里。
洞口被海草和碎木遮住,内部只有一条狭窄缝隙能容人侧身进入。
涨潮时,这里会被海水完全灌满,退潮後,岩壁间会残留一小片潮湿空间。
西伦坐在那片潮湿空间里,背靠冰冷岩壁。
他的黑风衣早已破烂不堪。
图索尔近卫的皮甲也被礁石割出数道裂口。
左肋的剑伤没有恶化,却也没有癒合。伤口边缘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,那是寒息强行封住血肉後的痕迹。
右胸被克莱门刺穿的位置偶尔仍会抽痛,仿佛有一枚细针藏在骨缝里,随着呼吸慢慢转动。
资源又少了。
三枚寒雾髓晶,只剩两枚。
寒骨晶还剩一块半。
阴灵源水剩不到三分之一。
清尘药剂一支半。
净心灵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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