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,都还残留在脑海里,像暗夜中一道又一道极窄的火线,时不时亮起,又很快没入更深的黑暗。
藏、借、欺、断。
四个字很简单。
可真正落到枪上,落到生死之间,便不是一两句口诀能说清的东西。
西伦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
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。
没有以往那种从外界吞吸寒意的饥饿感,也没有晋升时那种骨血被撕开重塑的剧痛。
寒意从他体内自然生出,先是肺腑,随後是血肉,再之後沿着骨缝一点点铺开,像深冬的河面在无人看见处悄悄结冰。
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伤。
右肩被猎潮弩贯穿过的地方,血肉已经闭合,但深处仍有细微的撕裂感。
左肋被克莱门细剑刺穿的位置,残存的锋芒早已被冻住,可冻住不代表消失。
那道剑意像一截嵌在肉里的铁刺,稍稍牵动呼吸,便会刮出细密的痛。
还有胸口。
更深处。
易化药剂仓促炼成,晋升仪式也近乎被逼到绝境中完成。新生的力量虽凶,却并不温顺,偶尔会在经络里掀起冰冷的潮,像要将他整个人拖进一片无声的寒海。
西伦没有压得太死。
伦德白天说过一句话。
「新枪入手,别急着磨到发亮,先弄清楚它哪里割手。」
这句话听着像在说枪,其实也在说他现在的身体。
西伦缓慢吸气。
窗外雨丝微微一顿。
屋内的潮气无声凝聚,在他指尖前方化作一枚极细的水珠。
水珠悬着,轻轻颤动。
下一瞬,水珠表面浮起一层白霜。
白霜向内收缩,透明的水珠变成了一粒圆润的冰珠,悬在昏暗里,像一颗没有光的星。
西伦睁开眼。
冰珠落在掌心,没有碎。
他看着它,手指微微收拢。
哢。
冰珠裂开。
不是被捏碎,而是被内外同时冻结,裂纹从中间生出,绽开六道细密的花纹。
这就是三阶後的玄阴吐纳。
不是单纯的冷。
也不是把水冻成冰那麽简单。
它开始触碰「变化」本身。
只要寒意渗进去,血会慢,肌肉会僵,钢铁会脆,火药会钝,甚至连对方凝在攻击里的劲,也会被一点点咬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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