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声沉闷巨响。
西伦撑着沧雷枪,缓缓抬起头。林间重归寂静。
他吐出一口血,目光落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。
那个四阶,死了没有?
西伦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靠着半截断树,先将紊乱的呼吸压稳,再伸手摸过肋下。
左侧两根肋骨疼得厉害,尚未错位,肩背大片皮肉被枝权撕开,最重的一处伤来自撞树时的震荡,连带着肺腑都隐隐作痛。
可相比从数百丈高空直接摔落,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。
四转的《金雷漩涡经》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冲击,坡顶茂密的树冠又卸去了部分力道,否则他就算不死,此刻也绝不可能握得稳枪。
雷蛟之心强劲搏动,金龟蝉蜕带来的修复能力缓缓发挥作用,伤口边缘的血流逐渐止住。
他取出药剂喝下半支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。
那边迟迟没有脚步,也没有咳嗽声。
百余丈的落差,底下看着只有荆棘和乱石,刚才那声撞击更是实打实的。
按理说,即便初入四阶,也该摔成重伤,甚至当场毙命。
西伦想起鞍座上那一掌,眉头微皱。
对方气力浑厚,体魄也比自己强,可那股力量中并没有他想像中的神力压迫。
这是刚突破,还没来得及凝练?
若真如此,对方与自己的差距虽大,却没有大到完全不可弥补的地步。
问题在於,不确认那人死活,自己往後无论走哪条路,都得防着背後突然出现一个四阶。
他沉默片刻,咬牙站起。去看,但不能靠近。
西伦将枪套扯去,借着林木遮掩缓缓往沟壑移动。
夜间泥地湿软,一路都是折断的枝叶,越往下,翻起的土腥味越重。
不多时,他在一片倒伏荆棘间看见了那名中年男人。
对方半个身体陷进泥坑,灰袍被扯得破烂,右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偏在一旁,口鼻都是鲜血。
一块带尖的石头从身侧划过去,留下长长血痕。
此时那人双眼紧闭,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来,怎麽看都像已经昏死过去。
西伦在十余步外停住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男人的脸上,而是看着那只半埋在泥里的左手。
四周砸出的痕迹杂乱,唯独那只手附近,几根细枝断得太齐。
像有人落地之後又动过。
「摔成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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