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临潮塔后，六十七骑便一路向南。马蹄急促，在街道上回荡。队伍中那六十余名金鸢尾护卫，脸上全是费解。自撤出临潮塔、进入王宫骑兵营、带走还能用的战马，直到此刻，近百人的队伍竟连一小股叛军也没撞见。
一名背着伤员的金鸢尾护卫忍不住回头看了两次，低声问：“难道真是先王在保佑殿下？”
阿德里安也觉得古怪。镜塔已落入叛军之手，王都各处战火未熄，他们又带着伤员，怎么看都不该走得如此顺利。
然而队伍里，只有坐在兰斯身后、奔袭在最前方的尤弥尔，慢慢察觉到了问题。
兰斯根本不是沿着地图上离白鹿桥最近的路在跑。他带路时，有时只错开一条街，有时则领全队绕过街区，再从另一边折回。正是这种看似毫无规律的小幅绕行，把原本十几分钟就能跑完的骑程，硬拖到了近半小时。
好几次，尤弥尔都以为是自己眼花。兰斯刚带队伍转进一条偏僻街道的瞬间，她隐约看见，前方主干道路口尽头，恰有一队叛军骑兵的马尾转过弯消失。若兰斯早半分钟拐进这条街，他们便会与那队灰翼骑兵迎面撞上。一次可说是运气，两次可说是巧合。可这一路上的每一次避让，若都不是错觉呢？
尤弥尔越想，眼神越古怪。
“这到底得是何等可怕的战术直觉啊？”
这种能在乱军中提前避开危险的本事，通常只属于少数能制造战场奇迹的人。上一个在战场上展现这种非人直觉的怪物……好像就是那位带五千骑兵冲碎三万敌军的白龙“洛泰尔”吧？北境的尼伯龙根家族究竟藏了多少怪物？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，打断了尤弥尔的思绪。负责先行探路的金鸢尾护卫从街口冲出。
“前面就是白鹿桥。”他喘了两口气，脸色很难看，“南桥头和桥面全是黑槲军，至少八百人！”
听到这个数字，阿德里安脸色瞬间沉下。他没想到敌军会在这里布置这么多人手。细想却也合理：白鹿桥横跨王都南河，是南北商路和大型炼金造物运输的主干道。桥身两百多米长，桥面宽得足够六辆货运马车并排行驶。这种规模，别说驻扎八百人，再多一倍也放得下。
“情况很糟。”阿德里安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，“我们现在只有六十六人还能勉强拿起武器战斗。他们人数足够，可以依靠军旗唤起军团传说，凝聚军势。”
所谓军势，是最初智慧种族为对抗魔王魔物大军而创造的战争技术。后来随战争演变，它被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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