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飒飒！飒飒！”
他带着人把周围翻了个底朝天，逢人便抓住对方的衣领，用外语嘶吼着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。
可那些流浪汉大多神志不清，要么傻笑，要么胡言乱语，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就在江扬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，他余光瞥见墙角的垃圾桶旁，爬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。男孩瘦骨嶙峋，顶着一头乱发，像只警惕的流浪猫。
江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冲过去蹲下身，用外语飞快地描述着林飒的长相和穿着，问他有没有见过。
小男孩盯着他，点了点头，然后抬起脏兮兮的小手，朝着不远处码头的方向指了指，接着熟练地做了个要钱的手势。
江扬二话不说，掏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塞进男孩手里，随后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码头冲去。
异国他乡，丧尸之城。
林飒受了伤，流了血，此刻正在经历什么？
她还活着吗？
江扬不敢深想，每想一分，五脏六腑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煎熬。
他根本顾不上去验证小男孩的话是真是假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，他也必须去。
他开着车在陌生的街道上狂飙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怒火和恐惧炙烤着。
头皮一阵阵发紧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如果林飒真的出了事，他该怎么办？
在这一刻，素来坚定的唯物主义者，竟恨不得把漫天神佛都求个遍。
无论是东方的菩萨还是西方的上帝，只要能保住林飒的命，他都信，他都愿意付出代价。
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：
即便退一万步，林飒真的遭遇了不测，他也会陪着她，毅然决然地走下去。
只要她还活着，只要活着，一切都好说。
江扬人生中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提心吊胆，也是第一次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马路上飙车。
他彻底慌了神。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林飒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，融进了他的血液。
“飒飒，挺住……一定要挺住！”
他在心里疯狂祈祷，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绝望，“我来了，我一定会救你。求你，一定要活着……”
——
堤坝边缘，狂风裹胁着一股浑浊的水汽，扑面而来。
林飒被夏怀野死死拖拽着，半个身子几乎悬空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