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出院没几天，她本就瘦骨嶙峋。
今天顾家出事，她滴米未进。
动作和神色，更显老态。
她缓慢地放下木鱼和佛珠，让吴萍推她去后院。
夜半更深。
浅白色的月光静静覆在这座深宅的后院。
晚风吹起，让人不禁从脚到身上都浸着凉意。
太湖石堆叠的假山静立在月色里，嶙峋轮廓投下深浅错落的暗影。
周围的青竹被风拂动，细碎的影子在青石板地上来回晃动。
一道人影裹在竹叶的倒影里，来回踱步，步履急促。
远处，轮椅的滚轮声缓缓而来。
汪诗茵开口，“吴萍，你先下去。”
吴萍将薄毯盖在老太太腿上，“老夫人，您一天没吃饭了，那我去厨房给您准备点吃的。”
汪诗茵轻轻点头，直到看见吴萍走远，这才把轮椅向前滚动。
顾越泽看见她过来，停下脚步。
他的脸色在黑暗里更加阴沉，“阿晟出事了。”
汪诗茵没有看他，别过脸看着地上的树影，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她语气嘲讽，“你早就该想到，冯素琴那样的女人，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。”
顾越泽冷着脸反问，“那母亲你，教出来的孙子，又是什么样呢？”
闻言，汪诗茵蓦地看向他，眼神严厉。
“你怪我？”
她眉心拧起，“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偏心，一碗水端平！”
“是你处处维护阿晟，先对不起阿深！他就算想算账，也无可厚非！”
“再说了，要不是阿晟他做出这样的事，阿深他就算想找茬都找不出！”
汪诗茵声音激动，“我们顾家世代积累的声誉，一天之间就被他的丑闻击得粉碎！你还有脸怪我！”
顾越泽反问，“阿晟是我的亲儿子，我护着他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“难道阿深不是你儿子？”
顾越泽蹲下，迎上老太太的眼睛，“他是不是，您不是最清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