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柔的脸腾地红了。
霍惊云耳朵也红了,站得笔直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不说话。
萧允淮把帕子叠好,搭在碗边,声音不高不低,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:“二姐夫,二姐姐,下回换个地方练。我这院子地方小,经不起折腾。”
沈砺柔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霍惊云憋了半天,闷声道:“换个房间就行。”
“换。”萧允淮答得爽快,朝东厢努了努嘴,“东厢那间空着,床是新打的,榆木板子,有两指厚呢,随便练。”
沈砺柔拉着霍惊云就往东厢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萧允淮一眼。
萧允淮正端着豆腐脑往正屋走,头也没回,声音飘过来:“二姐姐,回头让周天给你们换两张厚褥子,练武的时候垫着,省得硌。”
沈砺柔脚下一个踉跄,霍惊云眼疾手快扶住她,两个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东厢。
东厢的床果然厚实。
沈砺柔把门关上,背抵着门板,长出了一口气,拿手背贴了贴脸,烫得厉害。
霍惊云站在床边,拿手按了按床板,回头看她:“这床结实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砺柔把鞋蹬了,盘腿往床上一坐,气道,“萧允淮那张嘴,比他办事还利索。什么叫在床上练武?他摆明了笑话咱们。”
“他没笑。”
“他笑了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你看不见?”
霍惊云想了想,没再辩,在床边坐下来,闷声道:“下回不在榻上练了。”
沈砺柔拿枕头砸了他一下。
日头上来,沈知沅起了身,扶着腰在廊下走了两圈。
春菱端了安胎药来,她一口闷了,把碗递回去,抬眼看见沈砺柔从东厢出来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余红。
“二姐姐。”沈知沅叫住她,声音不高不低,“东厢的床可还结实?”
沈砺柔脚下一顿,回头瞪了她一眼:“四妹妹,你管好你自己的床就行。”
沈知沅嘴角弯了弯,没再追问。
早膳摆在前厅,几张条凳拼成一张长桌,上面摆着豆腐脑、油条、一碟子酱菜、一屉小笼包。
萧允淮坐主位,沈知沅坐他旁边,沈映梧和沈晚棠坐一侧,沈砺柔和霍惊云坐另一侧。
沈映梧拿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,咬了一小口,忽然道:“今早听见西厢那边响了一声,什么东西塌了?”
沈砺柔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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