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等了六年,还要继续等下去。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也许一年,也许两年,也许十年。也许他等不到了。可他知道,总会有人等到的。不是他,就是毛允良。不是毛允良,就是陈铁生。不是陈铁生,就是那些还在练刀的年轻人。不是他们,就是那些还在读书的孩子。
他向德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瘦,指节凸出,掌心有茧。握过笔,握过刀。写过信,写过请愿书。握过林世功的手,握过毛凤来的玉,握过尚泰王的麒麟玉。他攥紧了拳头。
他攥着那些名字,攥了六年。他还要继续攥着,攥到攥不动为止。
窗外,闽江的水声远远传来。很轻,很慢,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磨刀。那个人磨了六年了,还在磨。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,不知道那个人磨的刀有多快。可他听得见那声音。一下一下的,刺刺的。那是刀在石头上的声音。
他转身走回桌前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,写了一行字。
“剑已磨成,未到出鞘时。”
他把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等一个合适的人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那时候,剑出鞘。琉球就该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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