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破的声音尖锐地响了,像鸟叫,像警报。
林怀远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,落在地上,蹲了一下,站起来。他的长刀已经出鞘了,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冷得像冰。黑衣人看见他,愣了一下,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。谁也没有想到二楼会跳下来一个人,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手里有一把那么长的刀。
林怀远一刀劈过去,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,那个黑衣人手里的刀飞了出去,掉在地上,叮当响了一声,弹了两下。毛允良抓住机会,一刀捅进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。那人惨叫一声,捂住肩膀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黑红色的,在手电筒的光里格外刺眼。
“留活口!”向德宏喊了一声。
毛允良的手停了一下。刀尖已经刺进去一寸,再深一寸,那人就死了。毛允良把刀抽回来,改用手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那人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毛允良蹲下来,探了探他的鼻息,还有气。
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他们翻过围墙,消失在夜色里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只有风,只有闽江的水声。
院子里的灯被重新点着了。陈老板从厨房里端出热水,郑义拿着布条,蔡大鼎端着药箱。地上一片狼藉,有碎瓦片、断木头,还有几滩血迹,黑红色的,在灯下反着光。毛允良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,白布缠着,血还在往外渗,布条很快就红了。王天赐的额头肿了一个包,青紫色的,像个小馒头。陈大年的手在抖,抖得厉害,刀都握不住了。谢天赐的拳头上沾着血,不是他的。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血擦不干净,指甲缝里全是。林怀远把长刀插回鞘里,站在院子角落里,喘着气,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手在抖。
向德宏走到倒在地上那个黑衣人面前,蹲下来。他翻了翻那人的口袋,口袋里有几枚铜钱、一张纸。纸折得很整齐,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在最里面。向德宏把它掏出来,展开。纸上写着几行字,是日文,字写得很小,很密,有些地方墨迹糊了。向德宏看不懂,递给林义。
“你看得懂吗?”
林义接过去,看了一遍。他的脸色变了,从白变青,从青变白。他把纸还给向德宏。
“是命令。让他们来查探会馆的地形,有多少人,刀藏在哪里,后院有没有后门,几点熄灯,几点亮灯。全记下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紧,紧得像一根弦。“大人,他们不是来杀人的。他们是来踩点的。今天只是看看,下次才是真动手。今天他们试了我们的刀,试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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