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无双走出伯符的厢房,廊下的风更冷了。她裹紧披风,朝自己的书房走去。书房里烛火还亮着,诸葛元元已经等在那里,桌上摊开几封密信,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主公,”诸葛元元抬起头,眼神凝重,“李雍那边,有动静了。他的人在城外三个庄子囤了粮,还从黑市买了一批弓弩。”
颜无双走到桌前,手指划过信纸上的字迹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信上说,十日之内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要制造‘民变’。”
颜无双在椅子上坐下,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,三更了。远处军营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散落在黑暗里的萤火。
“伯符怎么样了?”诸葛元元问。
“手废了,心也快废了。”颜无双揉了揉眉心,“我让他转任水军校尉,负责重建规划。他答应了,但眼睛里没有光。”
诸葛元元沉默片刻:“主公,水军重建需要时间,更需要一个能全心投入的人。伯符若走不出心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颜无双打断她,“所以我要去看看他。现在。”
***
伯符的厢房里,药味比三天前淡了些。
颜无双推门进去时,军医刚换完药出来,手里端着满是血污的纱布。见到颜无双,军医连忙躬身:“主公,伯符校尉的伤口愈合尚可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脉象虚浮,时快时慢,不似寻常外伤所致。”军医压低声音,“属下怀疑,他体内或有隐疾。”
颜无双点点头,示意军医退下。
她走进内室。
伯符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盯着帐顶。烛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火光将他瘦削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绷带包裹,固定在胸前,右手指节泛白,紧紧抓着被褥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。
“主公。”声音嘶哑。
“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伯符想坐起来,颜无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躺着说话。”
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房间里很安静,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还有伯符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空气中除了药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,以及从伯符身上传来的、久未沐浴的汗味。
“水军重建的事,我让大嘟嘟去调工匠了。”颜无双道,“等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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