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左肩的伤口剧痛,动作慢了半拍,一柄长矛擦着他的肋侧划过,皮甲被撕开,鲜血涌出。
“将军!”副将带着亲兵冲过来。
但虎豹骑太多了。
重甲骑兵在防线内横冲直撞,益州军士卒的刀砍在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痕,而骑兵的长矛随便一捅就能洞穿皮甲。防线在崩溃,士卒开始后退,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。
“不许退!”陈卫嘶吼,声音已经沙哑。
但恐慌在蔓延。
虎豹骑的冲锋太可怕了——他们像铁锤,一层层砸碎防线。益州军士卒看着那些被踏成肉泥的同袍,看着那些被长矛串起来的尸体,勇气在迅速流失。
防线在动摇。
***
汉中城楼。
颜无双站在望台上,手中握着刚刚收到的军报。纸张被攥得皱成一团,墨迹被汗水浸得模糊。
“主公,”孙中令的声音在颤抖,“陈将军急报……第二道防线,快撑不住了。虎豹骑已突破第一层胸墙,我军伤亡……惨重。”
颜无双没有说话。
她望着北方那片天空——晨光已经完全升起,但天空却显得格外阴沉。远处群山间升起的烟柱越来越多,黑色的,灰色的,交织在一起,像巨大的伤疤。
风中传来隐约的喊杀声。
三百里,声音传不到这里。那是她想象出来的——但想象比真实更可怕。她能看见陈卫带伤指挥的样子,能看见士卒被铁蹄踏碎的样子,能看见防线一层层崩溃的样子。
“主公,”孙中令跪下了,“请……请速做决断。是让陈将军后撤至第三道防线,还是……”
“后撤?”颜无双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往哪里撤?第三道防线后面就是山谷腹地,再后面就是汉中平原。让三十万魏军冲入平原,益州就完了。”
她转身,走下望台。
“备马。”
孙中令愣住了:“主公,您要去——”
“前线。”颜无双已经走下石阶,素白麻衣的衣角在晨风中翻飞,“传令汉中守军,抽调两千预备队,随我出发。”
“不可!”孙中令追上来,老脸煞白,“主公乃一州之主,岂可亲赴险地!前线刀剑无眼,万一——”
“万一我死了,”颜无双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“你就按我之前交代的,带着所有文书和工匠,南撤成都。诸葛元元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主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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