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皱了皱眉头,睁开了眼睛。
他拿起手机,可以看见一个地下诊所的监控录像:林尹浑身打着麻醉药,身上穿着那种常用於压制狂躁精神病患者的拘束衣,一声不响地躺在病床上。
柯铭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指尖缭绕着烟雾。
片刻之後他吐出青烟,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这时浴缸里的水渐渐地凉了不少,雾气就好像雪白的壁虎一样爬上了远处的镜面,模糊了柯铭威的面容。
他垂着头,久久默然。
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,他看见了一头头乌鸦分散在浴室的各处,有的乌鸦组成了一个合唱团,有的用翅膀捧起笛子吹奏,有的正拉着小提琴,有的奏着管弦乐,最中间的那头乌鸦则是收敛翅膀,高抬头颅,骄傲地挺着胸口。
漆黑的鸟喙对准天花板,它叫得嘶哑,却又昂扬。
柯铭威听得懂它在唱着什麽:
那个男人又要来了……
它要吃掉自己的孩子……
它会吮吸我们的鲜血,咀嚼我们的血肉……
我们是粮食……
爸爸,我们是粮食吗?
爸爸,我们会被吃掉吗?
柯铭威默然。
他不再看着那支乌鸦合唱团,转而扭头望向了窗台,一头乌鸦为自己缠上了绳索,从高高的窗台上一跃而下。
它在跳着蹦极。
突然间,绳索断了,那头乌鸦“啪”的一声摔在了地上,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,中间点缀着零星几片染血的羽毛。
就在这时候,那支合唱团的歌声忽然变得急躁、嘹亮,柯铭威从摔死的乌鸦上抬眼,看向了合唱团那边的方向。
一个漆黑的、佝偻着背的、萎缩的人影出现在了合唱团的後方。
它一丝不挂,浑身披着乌鸦的羽毛,狰狞得就像一只野兽,露出染血的牙齿,可眼里的神情却是那麽淡漠。
每一只乌鸦都变得惊恐不安,它们颤抖着,每一片羽毛都在发抖,红色的瞳孔高高竖起,注视着无所作为的柯铭威。
可它们手中的乐器却没停过,原先和谐的乐曲变得淩乱无序。
而那个人影就好像一个野蛮人那样半蹲在地,不断地用手举起扑簌着翅膀的乌鸦,残酷地往自己口中塞去。
很快,伴随着最後一只乌鸦被它送入口中,歌声不见了,浴室内剩下的就只有咀嚼血肉的声音。
柯铭威吸了口烟,静静地看着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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