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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她咬牙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见那种眼睛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们都记得地窖里那些人的眼神——空洞,却又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,像枯井里的自己。
后山断崖路陡,杂草丛生。三人借着乱石掩身,一步步往上爬。老槐树孤零零长在崖边,树干裂开一道大口子,根须盘错如蛇。树洞黑黢黢的,看不出有没有人。
孙孝义站定,低声道:“枯井不雪,孝义归来。”
树洞里静了几息,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井底孤儿,今为何来?”
“为救人,也为破局。”孙孝义答得干脆。
树洞一动,几道黑影鱼贯而出,个个蒙面裹衣,手里攥着短刃或铁钩。为首那人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布满烫疤的脸,左眼浑浊,右眼却亮得惊人。
“我是周铁炉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被姚德邦抓来做尸傀机关,活下来的人里,我算最久的。”
孙孝义抱拳:“前辈不必多礼。我们时间不多,能说的,赶紧说。”
周铁炉点点头,挥手让手下散开警戒,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幅手绘草图,铺在地上。纸是用尸布裁的,墨是血调的,画得粗糙,但标注清晰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偷偷记下的谷内布局。”他指着图上三处红点,“这里是主阵眼,靠阴气供养;这里是粮药库,也是守卫最严的地方;这里是北库,你们看到的地窖就在下面。每夜子时换岗,前后有半柱香的空档。”
孙孝义蹲下细看,忽然抬头:“这个位置,是不是有个塌了一半的磨坊?”
“对。”周铁炉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刚路过,看见墙上有符灰残留。”孙孝义从袖中取出那张情报纸,展开一角,“这里标的是‘蟠龙柱五行逆转’,但我看那柱基裂痕走向,分明是‘逆水行舟’阵法,靠活人精魄催动。你们关押的人,不只是燃料,还是阵引。”
周铁炉瞳孔一缩:“你懂这个?”
“我不懂,但我见过。”孙孝义声音沉下去,“七岁那年,我家祠堂也被人摆过类似的阵。那天晚上,死了三十七口人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林清轩盯着地图,忽然问:“你们有多少人能动手?”
“三十多个。”周铁炉苦笑,“可真敢拼的,不到一半。剩下的人怕死,更怕家人被牵连。姚德邦手里攥着他们亲人的命牌,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灰。”
“那就先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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