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前,也不落后,绳索在背上绷成一线,火引干燥,随时能点。
孙孝义拔刀。
不是慢慢抽出来的,是“锵”一声直接拽出来,刀身漆黑,刃口泛着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低喝一句:“走!”
人随声动,纵身一跃,直接越过赵守一的肩膀,落在队伍最前头。他跑得不高,也不飘,就是贴着地,像条黑狗撵兔子,步子不大,但频率极快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林清轩立刻跟上。
剑不出鞘,但手一直搭在柄上,双足一点,身形如箭,追着孙孝义的背影就冲了出去。她没喊,也没加速,可速度越来越快,眨眼就和孙孝义并肩。孟瑶橙紧随其后,脚步轻快,双目微光流转,袖中符纸窸窣作响,一边跑一边扫视前方,嘴里低声报:“左三丈有煞气残留……前方五十步地脉断口……避不开,只能硬穿。”
七个人,七种节奏,可跑着跑着,竟渐渐合上了。
不是谁迁就谁,也不是谁带着谁,就是自然地,脚步、呼吸、心跳,全对上了。像一把钝刀,本来七零八落,可一上阵,刀锋自动归位,寒光乍现。
他们冲出了营地大门。
门是木头的,没锁,也没人守,就这么敞着。七道身影鱼贯而出,像七支离弦的箭,射向山野深处。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北坡的湿冷和谷底的腐味,可没人皱眉,也没人屏息,就这么吸进肺里,化成力气。
孙孝义跑在最前,刀横在身侧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云。他知道,那里有姚德邦的指挥所,有命牌,有被炼成灯芯的人,有父母的仇,有十年的恨。他也知道,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。
可他不能停。
林清轩在他右后方半步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她不是不信孙孝义,是信得太深。她记得他在岩缝里咳血的样子,记得他在地窖外跪着发誓的模样,也记得他昨夜说“别救我”的蠢话。所以她得跟着,得看着,得在他倒下前,先替他扛一刀。
孟瑶橙跑在队伍中段偏左,双目微启,慧眼通扫过前方每一寸土地。她看见地下有三条暗流交汇,看见墙后有三盏绿灯闪烁,看见通风口处有符灰堆积。她没停下,也没喊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赵师兄,右拐,避开喂煞缸。”赵守一闷哼一声,脚下一转,直接踩进泥坑,溅起一片黑水,人已绕过去。
钱守静护在队伍中后,一手抓药瓶,一手按丹囊,耳朵听着前后动静。他知道自己的药救不了命太久,可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能吊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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