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谷底往上灌,带着一股焦油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儿。孙孝义贴着岩壁蹲着,喘气声压得极低,像破风箱在喉咙里抽。他右手还攥着刀,刀刃卷了口,蹭过石头时发出“吱”的一声轻响,他自己都听见了,眉头一拧。
林清轩在他左边,靠一块凸出的石包坐着,剑横在腿上,手搭在剑柄,指节发白。她右臂垂着,动都不敢动一下,刚才那一战把整条胳膊的筋都扯到了,现在一抬就钻心地疼。但她没吭,只拿左手抹了把脸上的灰,低声说:“再往前就是那几栋亮灯的房子,不像住人的。”
赵守一站得不稳,扶着墙,胸口一起一伏,雷法耗得太狠,掌心还冒着点残光,但跟萤火虫似的,闪两下就灭。他咧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地:“总不能是给他们烧炕的吧?我看八成是炼丹房、兵器库这类玩意儿。”
清雅道长站在最后,一手扶着孟瑶橙。小姑娘整个人软得像团棉花,眼皮耷拉着,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。她刚才那一眼,几乎把魂都抽空了。清雅道长把玉圭收进袖子,从怀里摸出一张安神符,轻轻贴在她额头上。符纸刚沾皮,孟瑶橙哼了一声,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“还能撑。”孙孝义盯着她,嗓门压着,“别让她再用慧眼,省点力气。”
清雅道长点头:“三息,最多三息。多了,人就废了。”
孙孝义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他抬头看前方——山道尽头那几座灯火通明的建筑,在雾里影影绰绰,像是蹲着的怪兽。左边那堵高墙围起来的院子,墙头有红光一闪一闪,像炉火在跳;右边那扇铁门又厚又沉,挂着铜锁,锁上还贴了符咒,黑漆漆的一片煞气。
“左边炼丹,右边兵器。”孙孝义低声说,“炸了它们,恶人谷的爪牙就断一半。”
“可咱们这副样子,”林清轩冷笑,“你拿头炸?五雷符剩几张?我剑都快握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别硬来。”孙孝义眯眼,“智取。他们防外不防内,守卫少,精锐也有限。我们分两拨,一个牵制,一个动手。”
赵守一立刻来了精神:“我打头阵!雷法不行,拳头还在!”
“你闭嘴。”林清轩翻白眼,“你冲上去,人家一嗓子,半个谷的人都来了,咱们全得埋这儿。”
孙孝义已经想好了:“林清轩绕后,断他们退路,防有人报信;赵守一正面佯攻,动静大点,把人引出来;我翻墙进去,放符引爆。清雅道长在这儿守着孟瑶橙,顺便用玉圭掩护,别让警戒符响。”
清雅道长皱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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