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着粗气,雷槌杵地,撑着身子缓劲。他胳膊发抖,虎口裂了,血顺着槌柄往下滴,可人还站着。
孙孝义带人跟上,扫了眼尸体,没多看,只说:“清点通道,插旗为号。”
立刻有两人上前,从背囊里取出一面小旗,旗面黑底红边,中间绣着一朵火焰托剑的图案——茅山先锋队徽记。他们把旗插在铁门内二十步处的一块凸岩上,旗杆入石三分,稳稳立住。
“据点建立。”一人低声汇报。
孙孝义点头,走到赵守一身边。
“还能打?”
赵守一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,咧嘴:“死不了,就能打。”
孙孝义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走向据点中央。他掏出炭笔,在随身带的册子上快速记下:
“辰时二刻,西岭裂口破铁门,赵守一以雷槌断锁,敌哨四人伏诛,通道打通,据点设于门内二十步,旗立。”
写完合上,塞回怀里。
他抬头看通道深处。那边黑得更浓,拐角后还不知有多少守卫,多少机关。但他知道,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,是后续部队开始推进。轻甲士兵一个个从铁门缺口钻进来,动作利索,没人说话。有人顺手把倒下的铁门又往里推了推,腾出更多空间。还有人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,吹燃了插在岩缝里,给后头的人照路。
孙孝义站在旗杆下,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林清轩那支队伍这时候应该已经接近地下河入口了。两条线,一明一暗,都在往前走。他不能回头,也不能停。
赵守一拄着雷槌走过来,站他旁边。
“你说,里头会有多硬?”他问。
孙孝义看着通道深处,说:“比门硬,比锁难破,但总得有人先砸开第一道。”
赵守一笑了下,抬手抹了把脸,结果把手背蹭上了血,也不管,继续抹。
“那我就再砸几道。”
孙孝义没应,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敌防初线不会只有这几个人。这道门既然被封过,说明它重要。敌人不会让它一直空着。刚才那一槌动静不小,就算没传太远,附近岗哨也该察觉了。真正的硬仗在后头。
但他不怕。
怕也没用。
他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
立刻有四个弓手摸上去,贴着墙前进,每过一个拐角就停,听动静,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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