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把药炉往地上一墩,抽出腰间小刀,在手臂上划了一道,血滴进炉底。炉火“腾”地变蓝,他抓起一把粉末往空中一扬,低声道:“解秽破煞,散!”
药粉遇风即燃,黄烟铺开,像一层薄雾罩过去。结界“咔”地裂了道缝,几人立刻冲了出去。
地下河暗渠那边,吴守朴一脚踹在石闸上,骂了句:“操。”水已经涨到膝盖,退路又被滚木堵死,队伍挤在狭窄水道里动弹不得。他低头看水流,发现不对劲——水是从下游往上游走的,逆流。
“有人放水灌渠。”他沉声说,“想把我们活埋在这。”
手下兵问:“咋办?往上爬?”
“爬个屁,上面全是机关。”他摸着墙,突然手指一顿,“这儿墙薄。”贴耳一听,外面有脚步声,“左边掘壁,轻点,别惊动他们。”
十来个人立刻动手,用短刀凿石头。一刻钟后,拳头大的洞穿了,外面是空的。他带头钻出去,发现是个废弃排水沟,能通敌后。他回头招手:“快!一个一个来!”
主峰石台,孙孝义和姚德邦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了三丈。
风从谷底往上吹,卷着血腥味。孙孝义手里攥着符纸,指尖还在渗血——刚才画“征伐令符”时咬破的。姚德邦穿着那身宽大道袍,脸上居然还带着笑,就像当年在茅山讲经堂里那样温文尔雅。
“十年了。”姚德邦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山沟里了。”
孙孝义没答话。抬手,符纸燃起,一道“五雷符”打了出去。
姚德邦轻轻抬手,一张血符迎上,两符相撞,“砰”地炸开气浪,震得周围碎石乱跳。他嘴角溢了丝血,往后退了半步,笑容有点僵:“不错,比当年在井底喝雪水的小崽子强多了。”
孙孝义眼神没动。又一张符出手,这次是“镇魂符”。姚德邦冷笑,双手结印,一道黑气从袖中窜出,缠住符纸,撕成碎片。
“你以为学了几年符箓,就能报仇?”他往前一步,“当年我不搜枯井,是因为我知道,那种地方,活不过三天。可你偏偏活下来了。命真硬啊。”
孙孝义咬破舌尖。
疼让他清醒。他没说话,又画一张符,这次慢了些,笔画更重。姚德邦眯眼看着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这符形不像五雷,也不像镇魂,倒像是……军令符?
他心头一紧,刚要动作,孙孝义已将符拍地:“起——应——归!”
地面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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