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没散。”孙孝义站起身,看向血池方向,“厉鬼王是炸了,可这地脉还在动。你们感觉不到?”
林清轩皱眉,往前走了两步,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她闭眼,静了两息,睁开:“确实……有点躁。”
钱守静也睁开了眼,手指掐了下脉,低声道:“我这里经络发麻,像是有阴流在走。”
周守拙拍了拍灰,坐直了些:“我就说嘛,刚才那一阵风,吹得我后脖颈子发凉,跟有人在我耳朵边哈气似的。”
吴守朴从谷口走回来,眉头紧锁:“我手下刚报,西岭那边的排水沟,水是红的,还在往上冒泡。”
孙孝义点头:“姚德邦老谋深算,岂会不留后手?血池是万恶之源,他就算死了,也会设法让这地方再起祸端。”
林清轩握紧了剑柄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留了后招?”
“不是后招,是根。”孙孝义指着血池残迹,“这池子不是天然的,是人为挖的,底下有阵法,供奉厉鬼王几十年。现在阵破了,可根还在。只要阴气不绝,迟早会养出新的东西。”
赵守一咳嗽两声,抹了把脸:“你是说……还得再干一票?”
“对。”孙孝义看着他,“趁现在天还没亮透,趁他们来不及反应,我们夜袭血池,焚其根脉,断其后患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赵守一没吭声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雷槌——槌身裂了道缝,紫电早就散了。他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,疼得龇牙。
钱守静闭上眼,又睁开:“我还能炼丹,但药材不多了,最多撑三炷香。”
周守拙咧嘴一笑:“既然要干,那就干到底。反正我也睡不着,不如去底下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鬼。”
吴守朴吹了声哨,召回几个兵:“我这边人还能动,水路也熟,可以带路。”
林清轩没说话,只是重新拔出剑,剑尖朝下,轻轻在地上画了个圈。然后她抬头,看着孙孝义:“你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。”
孙孝义点点头,目光一个个扫过去。
他知道他们都累了。赵守一的雷法耗尽,钱守静的药囊见底,周守拙的八卦镜都快收不回来了,吴守朴的手下一半带伤,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——十指全是裂口,经脉像被火烧过,每动一下都疼。
可他知道,不能停。
姚德邦能屠他满门,能藏三十年,能养厉鬼王,就说明这人做事,从来不止一手。今天看着是赢了,可明天呢?三年后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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