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凹下去一个漩涡,越陷越深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。
“轰!”
一道血柱冲天而起,足有几十丈高,砸下来时溅了满地血雨。孙孝义抬臂挡脸,感觉到几滴血落在脖子上,烫得像开水。
血柱缓缓落下,却没有散开,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。铠甲残破,披发覆面,双臂垂落,脚踏血浪,每上升一寸,空气就冷一分。四周的温度骤降,孙孝义呼出的气都结成了白雾。
他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这不是鬼,也不是尸,这是怨念堆出来的怪物。它身上缠着千年不化的黑雾,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,又像是战场上的哭嚎被封在了里面。它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足足有十丈高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姚德邦跪在祭台上,额头抵地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随时会断气。但他还在撑,左手死死按着胸口符纸,身体不断抽搐,嘴角又溢出血来。
那巨影终于完全出池,落在池畔高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,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。它不动,也不说话,只是站着,像一座山。
孙孝义第一次感到腿软。
不是怕,是本能反应。就像老鼠见到蛇,兔子见到鹰,低等生命对高等存在的天然畏惧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喉咙,呼吸也乱了节奏。
巨影缓缓抬头。
乱发分开,露出一双眼眶。
空的。
但里面有火。
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窝里燃烧,没有温度,却让周围空气都扭曲了。那目光扫过祭台,掠过跪着的姚德邦,最后停在孙孝义脸上。
一瞬间,孙孝义脑中炸开无数画面。
七岁那年除夕,火光照亮孙庄,母亲把他推进枯井,用井绳堵住他的嘴。他听见外面刀砍骨头的声音,听见妹妹最后一声哭,听见父亲喊他名字,然后戛然而止。三天三夜,他躺在井底,吃雪水活命,耳朵里全是风声和远处狼嚎。
后来千里行乞,脚底磨烂,被人踢打,饿得啃树皮。九霄宫外跪了三天,第四天清雅道长出来,说:“冤孽随身,也是道缘。”
三年苦修,夜里拿针扎指尖,用血画符。第一张五雷符成时,雷声隐隐,师兄弟们全都愣住。
下山试道,一刀斩妖狐。回山途中被伏击,林清轩一剑杀出重围。
再到今日,一路杀进恶人谷,亲手废了姚德邦的手。
所有记忆都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