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有的拍拍膝盖上的灰,有的默默转身离开。那个最早跪下的老执事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说了句:“这孩子……可惜了。”
林清轩没应,只是把道袍重新叠好,抱在怀里。她知道,这块布不会再留在祭台上了。它会回到库房,也许某天被哪个小弟子翻出来,问一句“这是谁的”,然后有人告诉他名字,讲一段故事。
就够了。
她和孟瑶橙离开前殿,沿着石阶往后山走。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照在脸上暖烘烘的。路上遇到几个熟面孔,都朝她们点头,没人多问,但眼神里的意思都一样:你们辛苦了。
洗心崖到了。
这里是茅山最高的地方之一,崖边有块平整的青石台,据说当年第一代祖师就是在这里面壁十年,悟出道法真谛。现在成了弟子们静坐思过的地方。崖下云海翻腾,白茫茫一片,望不到底。
林清轩靠在石栏上,望着远处的山脊线。那边是地窟的方向。她不知道现在那儿什么样了,有没有草重新长出来,有没有鸟飞过那片废墟。
孟瑶橙站在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。
火漆封着,红色的,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孙”字。
林清轩一眼就认出来了。那是孙孝义的私印,是他刚入门时自己刻的,刀工粗糙,边角都是毛刺。她记得他当时还抱怨:“这玩意儿比画符难多了。”
“他在入门前交了一封信给值夜弟子,说如果有一天他没回来,就把这个交给林清轩或孟瑶橙。”孟瑶橙把信递过来,“我一直没敢拆。现在……你来吧。”
林清轩接过信,指尖碰到火漆,有点凉。她没急着撕开,只是翻来覆去地看着。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,边角磨得起毛了,显然放了很久。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孟瑶橙点头,“他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林清轩把信捏在手里,半天没动。阳光照在信封上,映出一道斜影。她忽然笑了下,笑得很轻,像是自嘲:“你说他会不会早就想好了所有事?连我们怎么收场都想好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孟瑶橙轻声说,“但他没写让我们替他难过。”
“他才不会。”林清轩摇头,“那家伙连疼都懒得喊一声。”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云海慢慢散开一点,露出底下青翠的山谷。一只鹰从崖边掠过,翅膀划出一道弧线,消失在远处的山坳里。
林清轩终于把信收进了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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