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焦,也不闪躲。
她看见了。
但她不再被看见所困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十指微曲,泡得发白,指尖皱了。可她觉得它们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她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眼皮。
那里还在疼,像是刚挨了一拳。可她知道,那不是伤,是蜕。
她没去看孙孝义,也没去看林清轩。
她不需要确认。
她知道他们都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水淹至鼻尖,只露出眼睛和额头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她就那么立着,像一块沉进河底的石头,终于不再被水流推着走。
她的呼吸很浅,但匀。
胸口不再闷。
她感觉到一股暖流。
不是真气,也不是法力。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往四肢走,不急不躁,像春天的雪水化了,慢慢润进土里。它不猛烈,也不霸道,就那么静静地流着,所过之处,疲惫退散,力气回来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她也不想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东西一直都在,只是以前被“慧眼”挡住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孙孝义刚才的感觉。
不是解脱,也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“终于对得起自己”的踏实。
她缓缓闭眼,又睁开。
这一次,眼里再没有挣扎。
她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看得见,而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留下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怎样。
她知道魔胎还在棺中。
她知道水还在涨。
但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胸口。那里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块镜子,可又格外轻松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。
刚才捧珠的地方,还留着一道压痕,像是被什么烫过。
她忽然笑了下。
笑得极轻,也极短,像风吹过枯草尖。
然后她抬起头,望向大殿深处。
紫光微弱,魔眼静默。
她不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但她知道,她已经不在它的名单上了。
她站在水里,像一棵换了根的树,枝干还在,根却扎进了新的土里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不急,不乱,一下,一下,稳稳地跳。
她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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