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立刻切断了整个编组站的照明电源。原本灯火通明的站台、货场和信号塔,在两秒钟内陷入了黑暗。只有远处的几座高射炮阵地上,隐隐传来炮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。
对于一个拥有几十条股道、同时停靠着上百列火车的特大型编组站来说,失去照明,通常意味着调度的全面瘫痪。
但铁路工人早已经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。
站场上,没有出现慌乱的呼喊。
黑暗中,亮起了几十点微弱的红色和绿色荧光。那是调度员和扳道工手中提着的特制信号灯。灯泡外部罩着厚厚的黑铁皮,只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孔,光线只能进行定向照射,从天空中绝对无法发现。
六号股道上,停着一列刚刚从西安方向驶来的军火专列。四十节高边敞车里,装满了第一装甲师急需的八十五毫米穿甲弹和柴油桶。
而紧挨着的五号股道上,则停着一列从北方前线退下来的红十字伤员专列,准备在此加水后继续开往洛阳的后方医院。
“三组,把六号线的军火专列拆分。前二十节编入京汉线北上序列,后二十节转入一号备用线隐蔽。”
调度员老赵提着微光灯,站在两列火车的中间,凭借着对站场地形了如指掌的肌肉记忆,在铁轨间的碎石道砟上快步穿行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沉重的铁制摘钩杆。
“机车后退半米!松钩!”老赵对着前方的蒸汽机车方向晃动了两下红灯。
黑暗中,蒸汽机车发出低沉的喘息,车轮向后微微滚动。车厢之间的连接挂钩产生了松动。
老赵凭借着微弱的光线,准确地将摘钩杆插入车厢连接处的缝隙,双臂发力,猛地向上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沉重的钢铁挂钩脱开。
“道岔准备!”老赵向远处的扳道工发出信号。
扳道工在黑暗中摸索到沉重的铁制道岔手柄,腰部发力,将道岔扳向另一条轨道。没有灯光确认,全凭手感和听觉判断铁轨咬合的清脆声响。
“进二号线,慢速溜放!”
机车重新启动,将脱开的二十节装满弹药的车厢向后推行,利用溜放场的坡度,让车厢在没有动力的状态下,悄无声息地滑入预定的备用轨道。
在这个过程中,不能有任何剧烈的碰撞。车厢里装载的是高纯度炸药,一旦撞击力度过大引发殉爆,整个郑州编组站将在瞬间化为平地。
工人们在黑暗中屏住呼吸,紧紧跟在滑行的车厢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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