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被动声呐。他们在听我们的声音。”副艇长压低声音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王海的目光在海图上快速扫过。
渤海湾的水深普遍较浅,五十米已经是这片海域的极限深度,潜艇无法通过深潜来躲避深水炸弹。而且海底地形平坦,缺乏掩护。
但王海在海图上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标记。
“右满舵。航向正东。”王海低声下令。
“艇长,那边是上个月发生海难的沉船区。”副艇长提醒道。
“就是要去那里。”王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日本人的声呐分辨不出潜艇和沉船的区别。把艇开过去,坐底潜伏。用沉船的金属回音掩护我们。”
潜艇在海底缓慢地转向,向着那片布满海底暗礁和沉船残骸的复杂海域驶去。
到达指定坐标后。
“关闭主电机。水柜注水,准备坐底。”
潜艇缓缓下沉,最终沉重地趴在了海底的泥沙上。旁边不远处,就是一艘断成两截的商船残骸。
“所有人员,原地待命。不许发出任何声音。连咳嗽都要给我捂住嘴。”
在这个封闭的铁罐头里,一场考验心理极限的猫鼠游戏开始了。
海面上的日本驱逐舰像疯狗一样,在附近海域来回穿梭,不断地投掷深水炸弹。
爆炸声时远时近。每一次爆炸,潜艇都会跟着震动。
舱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,二氧化碳浓度升高。气温因为没有动力设备的运转而变得湿冷刺骨。
水手们靠在冰冷的舱壁喘着气,汗水和海水混合在一起,湿透了衣服。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恐惧,但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。大西北内陆模拟舱里的残酷训练,在这一刻显现出了价值。他们在高温缺氧的废旧锅炉里练出的忍耐力,支撑着他们在这个真正的海底坟墓中坚持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。
水听员戴着耳机,在死寂中监听着海面的动静。
“报告。敌舰螺旋桨声音开始减弱。他们向西边搜索去了。”
日军驱逐舰在投光了深水炸弹后,加上声呐受到沉船金属残骸的干扰,始终无法锁定潜艇的确切位置。为了救援海面上漂浮的少数幸存者,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漫无目的的反潜搜索。
指挥舱里,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王海看了一眼怀表,距离被攻击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舱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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