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对照纸页,按着流程一字一句往下走。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人低头在名单上划线的样子,笔尖一勾,下面就多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位置。
沈岚的手抖得厉害,差点把钟抱不稳:“梁砚,怎么办?要不要现在把纸毁了?”
“不能毁。”梁砚答得很快,“毁了,他们会直接换页。现在这张纸是证据,也是缺口。”
许沉听见“证据”两个字,眼皮一跳。
梁砚显然也知道自己说到了关键。他把纸平摊在配电箱上,用手指点住其中一行:“你看这里,夜封-3后面写了旧值夜签字,签的是周明远。”
“周主任?”沈岚失声。
“对。”梁砚说,“不是班主任,也不是门口那个女人。真正签这页的人,是值夜制度里的人。”
许沉心里那根线忽然绷直了。
周明远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,值夜室门牌上见过,广播室外的临时通行条上也见过。以前她只觉得他是一个负责盯晚读和封楼的老师,最多严一点、旧一点。可现在,夜封-3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签字,说明这不是临时应对,而是他早就参与过这套补录。
“他为什么要签?”沈岚声音发哑。
梁砚沉了口气:“因为值夜不是守夜,是封位。老师签字,不是为了让你安全,是为了让规则生效。”
许沉喉咙一紧,脑中忽然闪过第12章时那句“临取人的流程”。那时她们还只知道有人会被从教室里带走,如今才算真正摸到流程背面。临取不是临时抽取,是按夜封页先确认、再补录、再收口。谁签字,谁就替流程背书。
楼梯口终于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。
那是男人的,隔着门板,闷得像被旧墙吸了一层。
“把纸收起来。”
梁砚眼神一冷。
“你们不是来收人,是来拿东西的。”男人继续说,“那张页别看太久。”
许沉顿了一下,突然反应过来。他们不是在提醒,而是在催他们把纸藏回去。因为一旦这页被完整看清,流程就会暴露出签字链。可这也说明,外面那两个人已经知道这页在他们手上了。今晚真正被反咬的,不是她一个人,而是所有碰过这条链的人。
梁砚没有照做,反而把纸往沈岚手里一塞:“你拿好,别让它折角。”
沈岚怔住:“给我?”
“你记得比我牢。”梁砚说,“一会儿如果我们要出去,只有你能把这页和门口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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