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梁砚沉默了一秒,才说:“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。
空气一下冷了下去。
许沉心头重重一沉。十年前,这个时间点在她们前面出现得太多了。校史缺页、旧实验楼门牌被调换、临取流程像旧制度翻出来的一角……全都像是从十年前那次事故里长出来的。现在这张夜封-3纸页又把时间拧回到十年前,说明旧校区那间教室,至少在那之前就已经存在。
门外那男人忽然出声,声音闷在门板后,像压着火:“你们看得太多了。”
梁砚头也不抬,反问:“你们怕我们看见什么?”
外面沉默了一下。
这一下沉默,反而比回答更说明问题。许沉盯着门缝,心口一点点往下坠。她忽然有种很强的预感,今天夜里他们如果不把旧校区那条线掀出来,后面所有“看见”“补录”“临位”都会顺着这个洞继续长下去,直到她自己也被填进空位。
“走不走?”梁砚低声问。
沈岚抱紧挂钟,咬了咬牙:“走。”
许沉也点头。
梁砚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先把配电箱里那几根松掉的线重新压紧,又把短接铜线绕回原位,做得很快。许沉看得出来,他不是在修,而是在把这里暂时伪装回“没出事”的样子。只要门外那两个人没法立刻确认地下间被翻过,今晚他们就还能争一口气。
“出去以后别分开。”梁砚压低声音,“走廊里如果再听见广播,不要抬头,直接往旧实验楼后门走。旧校区的地图我只见过一次,大致位置是西侧围墙外那条老连廊,和现在新楼之间有个封住的侧门。”
“封住的侧门?”许沉皱眉。
“以前通车库用的。”梁砚说,“后来旧校区停用,就被铁板焊死了。可夜封页里既然写了转移,那就说明那道门还在,只是平时不让人看见。”
许沉听得心头发紧。
不让人看见。
这四个字刚刚才从广播里落到她身上,现在又落回门和侧道上。她忽然意识到,学校维护这套制度最常用的不是锁,也不是人,是“看不见”。只要让你看不见旧校区,看不见签字链,看不见教室编号,看不见那个同位教室,整个系统就还能继续当作从没发生过。
门外的敲击声又响了一次,这回更重了一点。
梁砚不再等。他抬手按住门把,先侧身把钟接过去,塞到许沉怀里:“你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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