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看到他的签字会跳过去,连想到他的时候都只剩个编号。”
门外那道声音没有再催,像是故意留出空隙,让她自己把这话说完。
许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学校总是愿意在这些文件上留下一个很小的、看似多余的编号。因为编号是可以被记住的,名字才是最危险的。名字一旦被说出口,座位、签字、临取、补签就不再是互不相干的流程,它们会像被绳子串起来一样,彼此扯出原样。
可学校要的不是原样。
学校要的是跳过。
“你再看一遍。”梁砚把那张卡纸往她掌心里压了压,“不要想着念出来,先确认最后一个字。”
许沉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盯上去。那半截笔画像被水泡过,边缘已经糊了。她辨了很久,终于勉强看出最后收笔的方向。不是“远”,也不是“明”,更像一个带着竖钩的字。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种极其陌生又极其熟悉的感觉,像小时候第一次学写字时,老师手把手压着她的笔,告诉她这个字不能写偏。
“景……”她试着念。
这一次没有完全卡住。
可就在那个音快要落定时,储物间外的铁门忽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把门锁又往里推进了一格。几乎同时,门外那道声音淡淡道:“周老师,里面没有异常。”
许沉一怔。
周老师?
她和梁砚同时抬头。沈岚也愣住了,眼睛一下睁大:“他不是在外面吗?怎么又说周老师?”
门外的人没再回答。脚步声却明显从门前移开了几步,像是对讲机里切换了另一道指令。
梁砚的脸色瞬间沉下去: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许沉心头一紧。
门外刚才核验的那个人,在对着谁说话?又是谁能让他改口成“周老师”?
她还没想明白,外头又传来第二阵脚步声。这次很轻,却更稳,像一个人慢慢停在门口,接过了前面那句“没有异常”的结论。接着,一道熟悉得让她后颈发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“把册子放好。”
是周明远。
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冷,反而有种极淡的疲惫,像他已经来回处理过很多次类似的事。许沉的手一下收紧,纸卡边缘在掌心里勒出一道浅痕。
周明远在门外,意味着刚才那个核验人说的“周老师”并不是提醒错了人,而是默认了某种位置。也就是说,值夜和补签并不是两个人,而可能在这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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