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对官。
是对那面旗。
城墙上几个老卒也跟着跪下。
年轻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被那股气压得不敢出声。
破甲老人走到旧烽台边缘。
他抬头,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空矛。
然后,他把肩上的破旗摘了下来。
只是一挥。
旗布破空,没有风声。
可天上那道压向凉关的矛意,被这一旗硬生生扫偏了三尺。
轰!
矛意落在城外荒地。
那片地无声塌下去一大块,连狼尸和碎骨都没留下,像被从世上挖走了。
军属棚前的重压骤然一松。
沈渊一把抱住小鱼,往后退了两步,喉咙里压着的血终于喷了出来。
赵铁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?”
沈渊摇头。
眼睛却盯着旧烽台上那个人。
破甲老人一步踏出。
没有落地。
他从废烽台走到北墙上空,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旧路。
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甲片就响一下。
破旗在他手里拖着,旗面残破,却像压着整条北境的风。
天上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老人抬头。
脸上皱纹很深,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敢死。”
裂空矛尖轻轻一颤,狼纹一圈圈亮起。
老人看了一眼军属棚,看了一眼沈渊,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小鱼。
他的目光在小鱼身上停了一息。
只一息。
然后移开。
他没有问。
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重新看向天上那道裂口。
“狼祭侍过线。”
“凉关自己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城墙每一块砖都像听见了。
“你过线。”
老人把破旗横在身前。
旗杆末端重重一顿。
“就归我杀。”
“你过线。”
“就归我杀。”
守夜人话音落下,破旗一横。
旗布残了半幅,边缘破得像被火啃过,可它横在半空时,凉关上方那截裂空矛竟真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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